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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雨里的思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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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子营 该用户已被删除
王子营 发表于 2017-4-21 16:26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春雨里的思念

喜欢这个春,是因为雨水多。自过了年后,已经是第几场雨了,我竟记不清了。虽说,雨都不是很大。可是,三天两天的下一场,总使人喜欢。小雨润如酥,不错的,透过窗,望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心里总是酥酥的感觉,也替那些农人高兴,春雨贵如油吗,春雨多,庄稼就好,还省了本钱,收入就多。
虽说,这些年,再没有光指望种地过活的,可那是根本,是保证,地里收了,一年吃的就解决了,民以食为天吗。其实,这种情结一直很浓,说起来,我还是喜欢以前。刚改革开放的那几年,农村还指望种地过活,都把地当成命根子,一场春雨后,谁的脸上也是笑,妇女们凑在门道里说说笑笑,男劳力忙着收拾农具,来村里打铁的是最受欢迎,谁家也会拿着镢、锄、锨等去焠淬火,使其硬些、快些,干起活来顺手。
在俺家里,这些男劳力活儿是娘的。人家里,妇女只是帮衬着干些活,主要以家里活为主,娘是家里坡里都是她一人忙活,刚单干时,没牲口,也少农具,耕耩啥的,都是娘去求人家帮忙,每到这时候是娘最发愁的,一家子少,指望不上,光去求地的邻家,买上挂面啥的给人家送去,和人家说好耩地时给一块带上。那时的人都朴实,说一声,人家多忙活一会儿就给种上了,也有不愿意帮忙的,吃闭门羹的时候也不少,娘就再去找别人。爹光清着,好像家里的活儿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,一早的走,傍晚回来,回家后也不帮着干点活,就知道拽着手儿在院子里东瞅瞅、西逛逛,摘个枣儿吃,或是到门口站一站,和下地回来的邻居说几句话儿,等着娘做好饭,端到面庞,筷子干粮递到手里才吃。也不知怎的,就养成了这个习惯,家里的活一点不干,好像天生这些家务活和地里的活不是他干的似的,回来早了,干点活就发脾气。所以,娘从不指望他,还不够生气的,性子犟、脾气爆,娘的话,不是个人脾气。
娘能干,不怵干活,就怵耕耩,这活儿她是干不了的,只有求人家,也最使她为难的,爹当甩手掌柜,啥也不管,去邻家要点东西还都是娘的。等我大些了,能帮着娘干些活了,娘才轻快些。想起来,心里就难过,洼地远,离着家二十多里路,人家下洼或是赶着马车,或是骑着自行车,娘就是步行,天不亮就走,回来到哄天地黑,有时候还背回一大包袱东西来,晚饭还等着她做……
娘在家里,清闲下来的时候很少,就是下着雨,也在家里忙呀忙的,一刻不住手。我有时就说娘,你歇歇不行吗,你不干,这个家还不过了?娘都是笑笑,说啥人活着就是干活的,等干不动了还指望你养我老呢。是的,娘总是对我另眼相看,因为我总帮她干活,也喜欢干活,又从小依赖她,有啥活总是指使我干,我也乐意听,不像哥哥,让他干点活,总是噘嘴庞瞪眼的,嘟嘟囔囔、摔摔打打,还不够娘生气的,妹妹小,一家人护着,她不干活,谁也不说她。娘说哥哥不干活,总说他随姥爷,好吃懒做,早晨从不早起来,吃饭不知催多少遍,吃喝玩行,就高兴了,又能说,谈天说地,总不住嘴儿,娘是很烦气哥哥。
当然,说哥哥不干活,那是相对的,农村孩子哪里有不干活的。每天放学后,哥哥总是挎着篮子去挖菜、割草,喂猪喂兔子。我呢,就在家里帮娘烧火,看着妹妹,这是在生产队那会儿,我六七岁上,等分了地,爹也干活了,不干不行,却光发脾气,自己干活不在行,还光说娘干得不行,娘总是让着他,不和他吵,满地里都是干活的人,怕人家笑话。只要种上了,哪怕自己累些,娘也不用爹干,她的话,还不够生气的……
    耕耩上了,娘还愁得就是浇地,有时候沟里还没水,都抢水,就是和人家说了,娘在地里等着,人家也不一定帮忙,浇完了这片地,还有那片地等着呢,看人家挪走了机子,把娘急的,就跑回来,再去跑东家求西家,爹回来也不管不问,做晚了饭还不愿意。
    现在,有时我就想,娘的命怎这样苦。上初中那会儿,我就不愿意上了,想着回来帮娘干活,那时的我也是个大小伙子了,干农活不在话下,而娘却说啥也不愿意我下来帮她,光说种地有啥出息,在土里混一辈子也富不了,有你受够的时候。我知道,娘是为我好,娘种了一辈子地,知道辛苦,所以不愿她的孩子再走她的老路,我才离开了土地,这也是娘感到最欣慰的。
今年的春,春雨不断,要是娘在的话,她不知多高兴呢。可是,春里再没有娘忙碌的身影了,她不再为她的地忙碌和发愁了。对这样的结果,我一直纠结着,怎也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样快。
可又有啥办法呢?我望着窗外的麦田发呆,春雨啊,娘在时,没想到过你是如此的使人欢喜;娘走了,春雨再好,也欢喜不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王子营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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